实际上,《枕雨书》为我们呈现的远不止这些。在这首诗中,词与词、句与句之间所调动的经验、情感都在形成一种解构,所以,我惊叹于藏在大面积抒情中的后现代特征。而最让人感慨的是,海洲在诗歌中对古典的穿越也是随心所欲的,他不可思议地在诗歌中拥有了一种旷世情怀,这个重庆男人凌驾于所有的朝代之上,把今天的女人送到遥远的一个年代,而把古代的一个女子揽入怀中!
但是,时间的伤痛不会因为精神的欢娱而消失。过往的岁月,空落而寂寥,“恍如隔世”“轮回”一直萦绕在李海洲的诗里,而《枕雨书》一开始就定下这样的基调:
它如此稠密,状若游丝
借夜读的时光漫上我枕边的河山。
诗人对时间是敏感的。但李海洲的伤感不是落花流水似的,他有的是对时间的疲惫、失望和无奈,前世与今生被他一眼望透!这样的诗让人在顷刻之间白发苍苍,闻到“蟋蟀潮湿的坟头”的气味,但这是谁的坟头?谁又是那只蟋蟀?它是否在最后的雨夜里心力交瘁?谁将在“和往事相依为命”中大废不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