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见得是她的港湾,而她,则真成了他的守护。家的定义,终究还得她自己来给自己进行归属。这让一个柔弱的渴望爱护和体贴的小女人,怎能不心生愁怨?
可是端木却无知无觉。在重庆,他打了一个泼辣的女佣人,在她纠缠痴闹的时候,他就闭门不出,任由萧红到镇公所回话,又带着女佣去医院验伤,然后赔钱了事。萧红事后感叹:“好像打人的是我而不是他。”
可萧红也仅止于此,独自去江津的白朗家待产时,尽管忧愁满腹,她却不愿意和任何人讲她的新婚生活。她的朋友,从她苍白的脸颊,从她暴躁易怒的状态中,约略可以体察她的苦楚。
不久,她产下一个男婴,可是孩子出生不久,就夭折了,丧子,给她平添了一份新的创痛。
赴港,完成人生最后一次辗转
时局动荡,战火硝烟,城荒人受难。日军加剧了对重庆的轰炸,在重庆还没有来得及喘息的作家,又开始新的转移,巴金、田汉、郭沫若等都到了桂林。
端木也想去桂林。萧红的身体已经弱不禁风,两次的非正常生产和不断的迁徙,已经让她如风烛一般,她实在过不起不断迁徙的日子了。她担心桂林也会步重庆后尘,不如直接去香港避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