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天的恶行并未就此结束,因为圣安东尼人又叫又跳,胸中的怒火越烧越旺。傍晚时分,听说那个被处死的老家伙的女婿 [2] ,另一个欺压群众的人民公敌正被押解来巴黎,警卫人员仅骑兵就有五百人。圣安东尼人把他的罪状书写在大幅大幅的纸上,而且把他抢到了手——哪怕有一支大军围住,也能把他抢出来拉去和富隆做伴——把他的头和心挑在了枪尖上;他们带着这一天的三件战利品,像狼群似的穿过街道。
直到天黑以后,男男女女才回到哭叫着要面包吃的孩子们身边。接着,那间简陋的小面包铺前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,他们耐心地等待着买一点粗劣的面包。在他们空着肚子、有气无力地等着的时候,他们就互相拥抱,庆祝白天的胜利,并用闲聊来重温胜利的喜悦,借以打发时光。渐渐地,这一长排衣衫褴褛的队伍变短了,散尽了,接着那些高高的窗户里闪出昏暗的灯光,街上燃起微弱的炉火,邻里间几家人合用一个炉子做好饭,然后就在门口吃晚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