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办法,宣六遥只得出去洗净手,又拿帕子沾了水,回屋将地面和平阳衣襟沾染到的鲜血都擦净。平阳总算没再晕过去。他坐在地上,发了一会呆,取出一个扁圆的小瓷瓶递给宣六遥:“用这个把伤口涂一下。”
瓷瓶里是青绿的药膏,味道清香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这是我从台兰国带回的青药,伤好得快。”
宣六遥又嗅了嗅,平阳给的东西他有些不放心,于是顺手放进怀里:“好。”
平阳眼里有些诧异,显然他是让宣六遥涂的,可不是让他带回去。宣六遥却只当没看懂他的眼色,扯开话题:“少傅去过很多地方么?”
“当然,天南地北,都去过。天地的最南与最北是冰雪,中间炎热,最西是沙漠,最东是大洋。能住人的地方不多。你若是见多了,就会觉着人活着如蝼蚁一般,偷生几十载便没了,跟树上的一只虫子、水里的一条鱼没多大不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