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把昨晚晾在院子外的棉纱背心拿回屋穿。
谁家都穷,大多就一件内衣,穿了一天后睡觉前洗干净明天继续穿。
面朝着墙壁睡觉的芽芽有所察觉,翻了个身要坐起来。
蒋文英轻轻拍打她的背,柔声哄:“芽芽,继续睡。”
芽芽呓语了几句,顶着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,揉着眼睛迷迷糊糊摇头。
蒋文英活多,见孩子醒了也就不再押着睡,去把昨晚晾在外头的青绿色短衣和灰蓝色短裤收进来,麻利的要帮着穿。
芽芽说:“我自己穿,我自己能穿”
蒋文英也不勉强,看着人半阖着眼也能套裤腿就出了门。
二房两兄弟正蹲在水缸边刷牙,聂卫平满嘴泡泡,亲切的招手,笑容真诚又温暖,不过很快犯了难。
牙膏有,接水的搪瓷杯也有,可是没牙刷啊。
“芽芽妹妹”聂超勇边吐泡沫边说:“等我刷完了牙,牙刷借你。”
“不卫生”
聂卫平蹙眉说。
芽芽以前也没刷过牙,看着一会后跟聂超勇讨了一点牙膏,蹲下来龇牙,食指有模有样的当牙刷在嘴里来回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