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。
这强装的高亢,在空气中,一点、一点地沉寂下去。
周予终于说:“跟方泳柔借的?”她实在想不到更妥帖的问法了。
“嗯……”心田倚着上铺的梯子,低头看交织的双手。
“……用不用我帮你还给她?”
再一次沉默。程心田看来就要哭了。
“……好。你拿去。”她将那耳机线整理好递给周予,始终低着头。
周予马上归置好行李箱,将那mp4揣在兜里,她一刻都无法在这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待下去了,实在太静,静到就算她不看,也可以感受到空气中传来心田抑制不住的颤抖,好像身体中噙着马上要喷发的泪,还有羞愤与后悔。
即将踏出门的那一刻,她再次开口说:“对了,”幸好,她擅长将任何话讲得平淡,“社长师姐说,见面会是周几?”
心田听了,又惊,又有一点欣喜,如获赦免一般,急忙答她:“周、周三。周三下午,在社团办。”
“好,到时候,我和你一起去。我去图书馆,走了。”
她走出门,反手将门掩上,松一口气。
她不知方泳柔会如何想,但她决定将这件事当作从未发生过,从她的生活中,也从程心田的生活中就此抹去。
一赌再赌的人也还有家可归,一直在给别人机会的人,也应得到一次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