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间又窄又长的房子里,一个四十六七岁的男人躺在烟床上,床前放着烟具。他眯着眼吸烟的样子说不上是怡然自得,倒像是被烟呛得睁不开眼。他先将铁针凑近烟灯烤热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,用小指从中抠出膏状的鸦片,粘在烤热的铁杆上,对着烟灯反复旋转烤热,再抹到烟枪上开始吸。烟枪管做工粗糙,但烟嘴却不一般,是用陶瓷制成,上面有个装鸦片的小孔。他仍然像猫似的眯着眼,美滋滋地吸着。吸鸦片不像抽卷烟那样慢慢地吸,而是显得有些急促。听说,男女二人吸鸦片时,总是一方帮忙用铁针将鸦片烤好后递给另一方,然后双方一起吸,十分惬意悠然。
十二月三十一日 阴
最敬爱的久子姐姐来信了。信中写道:“因没有接到你的来信,十分担心,难以入睡。你和重一已从大别山安全突围了吧?你们即便来信,心中的忧虑也无法抹去。攻陷武汉在国内引起了轰动,我上街观看灯笼方阵游行庆贺,到处都是灯火的海洋。从广播中听到攻陷武汉有关南部部队的报道时,一下子想到你们二人,满腹担忧,我立即去神社参拜。去过伊势神宫,现将在那里求的护身符寄给你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