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她并不觉得,自己有什么错。
她抬眸,一针见血地道:“你我相交,本就是出于互相算计,若非如此,我早已被王爷视若废棋,难道不是吗?”
算计二字,竟教杜孤庭面色发白:“我所针对的,只是原本的楚斐然。”
“我与她又有什么不同?”楚斐然反问,“当初我在你眼里,不过是花以禅的绊脚石,后来你受了情伤,才想起还有个王妃,不是吗?”
旧账被毫不留情地翻开,纵然如何辩驳,楚斐然曾受到的针对都不能做假。
剿除黑风寨,他曾真心实意要她性命。
也是一次次偏听偏信,害她蒙受委屈。
杜孤庭低声辩解:“我当初,只以为是你品性不端,也从未在情伤之后,想着找替代品,斐然,我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楚斐然只觉心里堵得慌,本来是想怼他,却偏偏气着了自己。
她只觉心气翻搅难平:“有何证据能证明我品行不端?你当初只不过,是不问缘由的相信她,如今这对象又变成了我。”
杜孤庭急切地上前一步:“可斐然,我与你之间,又岂是她汲营算计能比的?”
他素来俊美冷漠的容颜之上,是真诚与忐忑,而嗓音低沉,情意不容任何人置疑。
而女子坐于榻上,清丽绝伦的脸却微微侧开,避过他的视线,鬓间珠钗已尽数摘落,仍不掩光华,衬得人愈发出尘。
楚斐然闭了闭眼,才对上他的视线,吐露心底疑虑:“那若是花以禅不算计呢?你难道不会对她负责到底,毫不犹豫的将我铲除,做一对世人眼中的神仙眷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