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记得小时候的冬天,下大雪的时候,就可以这样赖床不起,屋子里生一盆火,父亲会拿一些蚕豆或者花生或者栗子,埋在火堆里,只要听得“砰”的一声,接着就是满屋子的香味,每每这时,就总撒娇着要父亲喂给自己吃.
多么美好的童年,多么慈爱的父亲.
那时,还有家园,一切都无忧无虑.
只是,这一切,很快就被摧毁,从一族人的覆灭到一个国家的覆灭,从此,生命里只剩下颠沛流离,穷途末路,几时又还有过这样的温情眷恋?
那么清晰地意识到,此时,自己终于又有家了,有了丈夫——
丈夫,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.
又是最亲密的人.
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.
可以躺在他的怀里撒娇耍赖,在这样的雪天里缠绵厮守.比最亲的亲人还要亲密.
岳鹏举的手从她身上滑过,不自禁地,又摸到那些伤痕,一些浅浅的痕迹,虽然都那么淡了,但终究还在,还提醒着她曾经遭遇过的许多的磨难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