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江忠源和郭嵩焘的目光一齐转向曾国藩,似乎是在等待他做出下一步的应对部署。
曾国藩无奈地笑了笑,对两人说道:“我也没有通天的本领,一时也猜不透巡抚大人的心思。往后该如何应对,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不过,倘若此番湖南官场,非要弹劾我曾国藩,我也只能拜托诸公,继续将团练办下去。尤其是湘军,万不可放弃。绿营兵勇,我已不抱希望,往后唯有团练一途,可保湖南全境平安。”
郭嵩焘与江忠源神情一正,不约而同的行礼道:“在下知晓。”
曾国藩回身看了看一半喧闹繁华,一半破败凋敝的长沙城,心中忽然有所感悟,当下的大清朝廷,又何尝不是如此呢?想到这里,时年四十三岁的曾国藩长出了一口气,忽然感到些许疲惫,在郭嵩焘与江忠源的左右簇拥下,大步迈进了巡抚衙门的大门。
第七章:湘江水逝
咸丰三年,四月二十三日。
这一天在长沙城外的湘江东岸码头上,足足有上百名湖南官场的大小官员齐聚于此,显得格外热闹。而从湘江东岸码头直到长沙城南城门外的这一段官道,不但被清扫的干干净净,还有长沙府的数百衙役不时地用清水泼街,避免扬尘。在长沙这一带的暮春时节,其实天气已经很炎热了,眼看日头已到正南,已经在此等候了两个时辰的郭嵩焘早已十分饥渴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