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砂死死捏着顾长安的手臂,力道大到将他的胳膊快要捏碎。
谁知顾长安偏偏是个不懂低头的,他迎上丹砂怒极了的脸,一字一句说:
“就是爬,我也要爬走!”
“你说什么?!”丹砂几乎要疯。
“够了!”昭彰凝眉,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嵯峨巍残存下来的人族到底会不会看人眼色,就连他这种脑筋笔直的家伙都能看出来丹砂现在气得想杀人,这瘦弱的人族竟然还敢出言挑衅?
“丹砂,你冷静点!”昭彰不愧是这魔窟里的例外存在,他呵斥一声,竟然真的让丹砂压住了怒意,然后挥手,叫来两个魔族守卫,不容置疑地命令道:“你们,送这人族回丹砂的领域去!”
昭彰说着,目光复杂地盯着眼前在他看来瘦弱过头的人族,丹砂之前去刖氏国皇宫找魔王问灵魂中的束灵要怎么拔除的时候,昭彰就在一旁,所以他知道这个人族男孩正在经历着什么,没人比他更清楚了。
空心的魔种于是再度产生了不该有的好奇。
好奇这个初入焚林时,与他擦肩而过并且用黑白分明的眼珠阴沉地扫过一切的削瘦少年,在承受着魂魄撕扯的极刑中,为什么活了下来,并且,一直没有哭泣和求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