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若为世上女子命运不公,可以靠才华一震众生,可以靠封官开辟风气,却最不需的,便是拘泥情爱之事上,学着世间男子一任放荡滥情,却自恃风流无限。
贺承宇看着妹妹兀自一怔,似又回到提及宋珮请求那日,从对方一字一句,都能深深体会到,她的智慧和格局,远在自己可及之外。
文敬候一脉钟情专注,除了秉性相继,何尝不是也因为诗书传家,认可情欲之事当以情为先,若人活一世只追求皮相,只看重欲念,和飞禽走兽又有什么区别?
贺南风不必言明,然父兄都已听懂,不由微微失神后,贺承宇道:“那你方才说大户人家的公子……”
贺南风一笑道:“男女确实不公,所以南风这番行事,才会受人指点。”
岂非又回到方才的问题?贺承宇不解,正欲再问时,便听妹妹继续道:
“但南风想说的是,世上男子妻妾风流,却少为人诟病。究其原因,不过是历来惯了于男子而言,儿女情短英雄气长,私情如何不上台面。若哪日女子行天下男儿之事,也是一样。”
便如唐朝女帝在位时,从皇帝公主到贵女命妇,但凡身份尊贵些的,哪个没有面首男宠?又何人胆敢质疑其不知廉耻有伤风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