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什么的,安蕾走了过来,接过了肖恩搀扶着我的手,关切地说,菊子。怎么可以喝那么多酒,肖恩。叫一辆出租车,我们送她回家,你也要早回去睡觉,明天还要去陪妈妈买窗帘呢……
安蕾是如此精明和富有心计的女人,懂得适时抓住合适的男人,尽管她明明白白我的心意和肖恩的迷乱。
我忍住眼泪,决绝地对安蕾说,谢谢你的好意。
挥手拦住一辆出租车,我将自己的骄傲努力维持起来,看都没有再看他们一眼,便消失在苍茫里,一如一年前的某个夜晚,那样决然。
A城那么大,黑夜那么长,我应该去向哪里。
没有一个可以投奔的去处。
唯一的清醒的思维是,肖恩和安蕾,在我去C城的第十一个月份,结婚了。
回C城的机场等候,我收到了肖恩的电话,我们彼此握住话筒,谁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。
应该说些什么?好好珍重?好好照顾自己?
马上就要起飞了,我说,再见,肖恩。
那边说,再见,菊子。
准备收线,我随口问了一句,你喜欢的,是她吗?
再度沉默起来,我笑着挂掉了电话,不应该的,不应该问出如此尖刻的问题,你喜欢的是她吗?你喜欢的真的是她吗?这一切,在现在来看,还有任何意义吗?
我迎着扑面而来的风,走向C城,没有人看到我的脸上,斑驳纵横的,是为肖恩流下的眼泪。